🇺🇦🇷🇺🪖 近來烏克蘭在俄烏戰爭戰場扳回劣勢，不斷深入俄羅斯內部反攻，靠的是新一代 AI 攻擊無人機。烏克蘭如果可以擊敗俄羅斯，自然為人樂見；但 AI 無人機技術飛躍之後，人類的未來，其實細思極恐。

這批無人機由德國出資採購，以第一人視角 (FPV) 為賣點，技術由西方企業研發，再交由烏克蘭在全球最真實的戰場測試。某程度上，俄烏戰爭已經成為 AI 武器的實驗室。

一架成本只有幾百美元的無人機，可以摧毀價值數百萬美元的坦克，早就完全顛覆傳統「昂貴武器打昂貴武器」的概念。但以往無人機有一個弱點，例如伊朗製造的廉價無人機，就是需要人類遙控，操作員要透過畫面控制飛行，只要 GPS 被干擾、無線電訊號中斷，無人機就會迷失方向，甚至直接墜毀。因此，電子干擾一直是俄烏雙方最重要的防禦手段之一。

現在，AI 無人機開始改寫了這條規則。新一代系統的最大突破，不是飛得更快，而是懂得「自己完成任務」。操作員先指定攻擊目標，例如一輛坦克、一架防空雷達或一艘快艇，之後即使通訊完全中斷，AI 仍然能透過鏡頭辨識目標，自行修正飛行方向。如果目標暫時被建築物、樹林或山坡遮擋，它亦可以根據周圍環境重新規劃路線，繞過障礙，再重新鎖定目標，直到完成攻擊。換句話說，它已經不是一架等待人類指令的遙控飛機，而是一套可以自主完成最後獵殺程序的「智能武器」。

這一點，比很多人想像中可怕得多。

過去討論 AI 軍事化，不少人仍然認為人類至少會一直控制最後開火的一刻。現在，這條界線已經變得模糊。人類仍然決定「攻擊誰」，但 AI 已經開始決定「怎樣找到他」、「怎樣追蹤他」、「怎樣繞過障礙接近他」，最後完成整個攻擊流程，包括何時、怎樣執行任務。人類的角色，正逐漸由操作者，變成任務批准者，其他一切 outsource 給AI。

如果今天 AI 可以追蹤一輛坦克，理論上，自然也可以追蹤一架汽車，甚至一個正在奔跑的人，直到天涯海角，知道完成「皇天擊殺」任務。技術上，它們的分別只是訓練資料、辨識能力和演算法，而不是根本性的技術差異。這也是為甚麼聯合國多年來一直討論「Lethal Autonomous Weapons Systems（LAWS，致命自主武器）」 是否應該受到國際條約限制，擔心的不是無人機，而是武器開始擁有自主追蹤、自主殺傷能力。

以往，新武器通常先在本土完成大量測試，再交由軍隊部署。今天，研發中心反而變成戰場，「以戰養戰」。每天數千架無人機升空，在俄羅斯境內每一次命中、每一次失敗，都變成 AI 的訓練數據。戰場不再只是消耗武器，也在訓練演算法。如果第一次世界大戰催生了坦克，第二次世界大戰催生了雷達和核武，俄烏戰爭可能會被後人視為 AI 武器時代的起點。

此刻它們還需要人類指定目標。下一代呢？當 AI 不但可以辨識目標，還可以自行判斷哪些目標最有價值、哪些應該優先攻擊，再由數十架、數百架無人機彼此協調完成任務，我們面對的，已經不再是「智能武器」，而是開始接近真正意義上的「自動追蹤殺人」兵團。

然後，還有然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