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到一個新名詞，叫 Vibe Coding。簡單來說，就是不需要懂複雜的程式語言，只要用自然語言（也就是「人話」）告訴 AI 你想做什麼，它就可以替你寫出程式、建立網站、甚至製作 App。十年前聽起來，可能像科幻小說，現在卻成了生活日常。覺得震撼的原因是早在第一次看見這個名詞之前，原來我已經這樣做了很久。

如果大家早年認識我，會知道我幾乎是程式白痴，雖然讀書時代也勉強讀過一些程式語言。我一直認為，程式設計是工程師的世界，我一生人都不可能自己認真去做，一定要讓專業的來。但在過去一年，我發現事情完全變了。

現在我每天都會和 AI 一起工作，很多以前一定要找技術人員的事情，我的即時反應已經不是「有沒有工程師可以幫我」，而是「不如先試試叫 AI 做」。不少小工具、工作流程，甚至一些網站原型，都開始可以自己摸索出來。雖然距離真正的工程師還有很遠，但那不重要。因為最大的門檻，不再是「你懂不懂寫程式」，而是「你懂不懂表達自己的想法」。

這正正是「Vibe Coding」最吸引我的地方。它不是令人人變成工程師，而是令每一個有創意、有想法、懂得建構框架的人，終於有能力繞過程式中介，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變成產品。

而如何講究自己的「vibe」，我一向有一些堅持。沒有想過，這在AI 時代居然可以派上用場。

如果連我這一代、一個近乎沒有程式背景的人，都可以適應這種工作方式，那今天十三、十四歲的新一代，更沒有理由不投入。對他們而言，AI 不是一項新科技，而是像 Google、iPhone一樣，是從小就存在的生活日常。如果他們花一萬個小時，不是死背某一種程式語言，而是學會怎樣和 AI 合作、怎樣提出好的問題、怎樣一步一步把想法變成作品，那種技能，可能會陪伴他們整個人生。

不少人仍然爭論學生應不應該使用 AI，這是荒謬的。問題不是「可不可以用」，而是「怎樣用得比別人好」。正如當年不是每個人都成為 Google 搜尋高手，也不是每個人都懂得善用互聯網。工具愈普及，人與人的差距，就來自誰更懂得運用工具。十年後回望今天，「懂不懂 Vibe Coding」可能就像今天看二十年前「懂不懂上網搜尋資料」一樣自然，成為一種說話、睡覺那般的基本能力。未來最有競爭力的人，除了個別最尖端的 programmers，根本不會是最懂程式的人，而是最懂得把腦海裡的構想，透過 AI 快速變成現實的人。

如果今天有十三歲的青年問，未來最值得投資什麼，我會叫他每天花時間和 AI 一起創作，試著做網站、做遊戲、做小工具、做任何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人類築夢，不就是這樣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