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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韓，一些外貌出眾的少男少女，據稱從約14歲開始便可能成為國家挑選的對象。到了17歲，他們一旦被選中，就會離開學校和家庭，照片被銷毀，從此不再與親人聯絡。

對家人而言，這不是失去子女，而是被最高領袖選中的無上光榮。

但當一個國家可以決定一名17歲青年的去向，被選中究竟代表光宗耀祖，還是從此失去掌控自己人生的權利？

脫北者朴智賢形容，政府人員會到學校尋找外貌出眾的學生，再審查其家庭背景、履歷和身體條件。她的一名朋友曾因為漂亮而進入初步選拔，最後卻因一條腿不夠筆直而落選。

被選中的人據稱會被安排不同工作，包括歌舞表演、演奏音樂、餐飲服務、領導人官邸的家務或其他國家職務。部分脫北者證言更指，有女性可能被迫提供帶有性剝削性質的服務。這套神秘體系，經常被外界統稱為「歡樂組」。

然而，「歡樂組」並不是北韓官方公開承認的正式制度，也沒有完整的官方文件解釋其組織、選拔與運作方式。目前外界資料主要來自脫北者、前領導層相關人士及南韓研究，因此不少細節難以獨立核實，不同證言之間亦存在差異。

更重要的是，不能把所有被政府選中的少男少女都視為「歡樂組」成員。北韓也存在牡丹峰樂團、王在山輕音樂團、普天堡電子樂團等公開的國家藝術團體與明星培養體系。這些官方表演團體與外界所稱的「歡樂組」，目前沒有證據顯示存在正式關聯。

朴智賢表示，家長只知道孩子被挑選到政府單位或「護衛局」執行重要職務，專門為金氏家族服務，卻不知道他們後來身在何處、接受甚麼訓練，甚至從事甚麼工作。她本人也是離開北韓後，才接觸到更多關於被選中女性可能遭遇的說法。

在一個由領袖決定個人命運的社會，國家甚至不需要把失去包裝成懲罰。只要把它稱為「榮耀」，家庭便可能主動銷毀孩子的照片，接受永遠失去聯絡的結果。

這一集，我們從朴智賢的親身記憶與外界證言出發，拆解北韓神秘的少年選拔制度、「歡樂組」傳聞、官方藝術團體與護衛體系之間的分別。傳聞究竟有多少真、多少假固然重要，但更值得追問的是：為甚麼一名17歲青年的一生，不是由自己掌控，而是由最高領袖決定？

如果一個社會的最高榮譽，同時要求你放棄人生的一切選擇權，那還算是榮譽嗎？

本集涉及未成年人、性剝削及政治壓迫內容，敬請留意。關於 Border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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