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北韓「歡樂組」的傳聞很多,而且愈傳愈誇張。有人形容她們是金氏王朝的後宮,有人說有數以千計少女被挑選,專門為最高領導人和黨內高層提供性服務。這些說法有多少是真的,很難核實。不過有一個版本比較可信,因為講故事的人有名有姓,聲稱自己就在現場。
他是金正日的日本料理廚師藤本健二。
「藤本健二」是化名。他在1980年代開始進入北韓工作,後來成為金正日身邊的日本料理廚師,跟隨他多年。2001年離開北韓後,他出版回憶錄,披露大量金正日私人生活細節。當中一幕,就是他親眼見到的「歡樂組」。
藤本憶述,1994年,他在平壤以南一座招待所參加金正日的宴會。宴會期間,有一批年輕女性負責表演。然後金正日突然下了一個命令,叫其中幾名女性脫掉衣服。據藤本描述,最後五名女性全身赤裸,繼續在宴會上跳舞。金正日接著叫身邊幾名高級官員一起加入,和她們跳舞。
但金正日又定下一條很奇怪的規矩:可以跳,不准碰。藤本記得金正日大意說:「跳舞可以,但不要碰。碰就是偷。」 不難想像,整個畫面非常荒誕:一群北韓最高層官員,在領袖面前和全裸的年輕女性一起跳舞,而領袖坐在旁邊觀看,同時決定誰可以做甚麼、誰不可以碰誰。
Very philosophical。
藤本的故事,後來成為外界描述「歡樂組」最著名的第一手證言。《Washington Post》2004年訪問他時,也記錄了這次宴會的說法。
然而藤本的版本,其實和今天網絡流傳的「北韓後宮」並不完全一樣。他承認這些女性會在金正日的私人宴會唱歌、跳舞和娛樂賓客,也親眼見過上述裸體舞會,但談到她們是否普遍向金正日或高官提供性服務時,他反而相當保留。在自己的回憶中,他特別補充:至少據他所知,她們並不是所謂的「night attendants」。
這一點 fact check 很重要。北韓是極度封閉的國家,最高領導人的私人生活是秘密中的秘密,外界得到的資料,大量來自脫北者、前官員、曾經接近領導層的人,以及南韓情報。不同證人的故事有時互相吻合,有時互相矛盾。「歡樂組」很可能存在,但後來流傳的所有色情細節,究竟有多真實,則只能自行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