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國會傳召匯豐CEO Noel Quinn出席聽證,為匯豐凍結流亡英國的香港前立法會議員許智峯的銀行戶口解畫。
表面上,這位CEO作出了四平八穩的商界論述:匯豐只是做生意,需要遵守世界各地政府的法律和執法機關的指示,同時不會評論個別政策。但又說匯豐在香港不只是為賺錢,它的存在也是在幫助香港人。
有趣的是,假如匯豐迴避一切政治表態,就不會引用「290萬香港人支持國安法」的「中國數據」,不會授權王冬勝簽名支持國安法,也不會以暴亂形容反送中運動。同一道理,要是匯豐在港英時代沒有政治表態,也不會安然渡過六七暴動。花旗銀行香港CEO有沒有簽名支持國安法?不言自明。
然而在英國角度而言,除非政府宣佈制裁香港,禁止所有英國註冊銀行在香港運作,否則很難影響匯豐決策。英國政府可以做的是列出自己的制裁名單,要求英國註冊的銀行配合,但一來美國制裁已經有有關內容,二來英國還要等待BNO後續的發酵,不會現在孤注一擲;聽證會也只是國會議員的姿態,和政府無關。
然而,匯豐要是真的對香港人存有「道義責任」,絕非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做。例如匯豐只能根據香港特區政府的指示,凍結許智峯的銀行戶口,但假如他在英國匯豐有戶口,理論上,特區政府就鞭長莫及。面對現在的嚴峻情況,匯豐是否可以推出港人開離岸戶口的優惠配套?從許智峯案可見,戶口凍了又解、解了又凍,是否反映裏面存在「彈性」,甚至在特區政府要求凍結戶口時,提出48小時寬限期,然後在期限內通知當事人把金錢轉走?
要做的,總有太多可以操作,問題關鍵只是,匯豐已經不敢有任何小動作得罪中國。但假如英國作出政策宣示,「鼓勵」英國註冊的銀行為香港用戶推出「全球金融逃生門計劃」,這方面的政策,抵銷了中方的壓力,匯豐再不作為,就難與歷史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