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做了不少六四分享和訪談，遇到不少六四網軍，他們的line to take，已經分享過。坦白說，我是擔心的。

「謊言說一百次就成為真理」，對獨裁政權而言，自然「是常識吧」。但和蘇聯、納粹德國等不同，此刻中國卻適逢全球大數據時代，自己是全球人口最多的國家，而且經濟已經崛起，全地球已經高度串連整合，這幾點加在一起，為禍卻比昔日前輩們都要大。

由於中國的內部洗腦已經非常成熟，網軍除了官方五毛（解放軍是真的有網軍編制的），還包括大量自發五毛。互聯網的演算法，偏偏著重人海戰術、點擊率經濟，如果全中國所有人一起說某個「事實」，在互聯網，那就會成為「主流」觀點。昔日蘇聯、德國的大外宣無論多厲害，都不可能影響對方陣營的基本民意，但今天的中國五毛軍團，似乎卻信心滿滿，因為他們知道，在互聯網，其實十四億人的中國確在佔優；假如只說中文互聯網世界，日後五毛言論最多人like，很可能是常態。

以六四為例，五毛兵團用盡一切方法洗版，自然不是為了「討論」，而是為了示威，只在乎赤裸裸的計算：我們現在強大了，有無窮資源打網戰，有能力指鹿為馬，你們散兵游勇能應付嗎？根據同一道理，中國五毛大軍甚至正在改造一切，中國的、香港的、美國的、全球的，都正在用同一套語言、觀點，去偽造一次，然後讓全體五毛發揚光大。何況中國網軍還有大量機器輔助，總之為了掩蓋真相，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到了最後，中國如此亂來，互聯網的規則只能改變，讓世界變成「中國內聯網」和「世界互聯網」兩部份：中國不讓網民走出去、卻縱容五毛大軍「出征」；西方走不進中國內聯網、更要嘗試將中國五毛排除在自家體制外。假如因為純商業或哲學原因遲遲不行動，到了自動翻譯系統成熟得毫無瑕疵，又或中國五毛掌握了外語能力，後悔就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