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9/11事件之後,開始「出道」寫國際關係評論。當時的美國總統是喬治布殊。對他之前的美國總統,更多只有間接回憶。如果將這些童年、青年記憶列出一個清單,想來也很有趣。
記得小學時讀過不少名人傳奇,自然包括了華盛頓的櫻桃樹故事。重點是華盛頓的故事和孫中山的故事是一齊吸收的,孫中山那個關於打破神像,大家有沒有印象?直到大學時,才知道櫻桃樹的故事完全是子虛烏有,當堂有被騙感覺。
又記得有小學老師談及過美國歷史,卻將華盛頓和林肯說成是同代人。當時已經很努力 fact check,很快就發現他們相差了半個世紀。
父母對甘迺迪總統印象很深,母親的印象是他「靚仔」,父親說過他在古巴導彈危機的應對,和選舉時在第一次電視直播辯論的表現。當時我也是讀小學,於是記得美國總統可以很年輕,和中國老人政治不一樣。
我報考美國大學時,要寫很多長短不一的 essays,其中一條問及「我最喜愛的電影」。我本來寫了《JFK》,然後說電影以繼任總統約翰遜為陰謀泉源很震撼,被母親苦勸投籃重寫,「以免錄取官剛巧是約翰遜粉絲」。
尼克遜作為「開啟中國大門」的美國總統,被視為「中國人民老朋友」,但母親對他沒有甚麼好感,可能是水門事件時也要加班之故。她那一代左派編輯似乎認為尼克遜是基辛格的傀儡(也許確實是也說不定),認為中美關係的關鍵人物是基辛格和周恩來,而不是尼克遜和毛澤東。
我自己小時候看電視,經常看見列根總統,在我童年心目中,他的形象就代表美國。那時候的電視還有香煙廣告,其中萬寶路的廣告一向是西部牧場、萬馬奔騰,我就會聯想到以往飾演牛仔的列根。母親不喜歡列根夫人南西,認為她沒有文化,反而當時的蘇聯第一夫人、戈爾巴喬夫夫人雷莎是高級知識份子,對比下更優雅有品味。
老布殊的海灣戰爭是我對國際關係興趣的開端。記得當時他很刻意用「撒旦」(Satan)的發音讀出「薩達姆」(Saddam),這是我第一次對英文發言感興趣。
至於克林頓,則是我在美國讀大學時的總統。那時候,他的性醜聞「萊溫斯基門」剛爆出,美國同學都很愛談論他的「雪茄性行為」,教授也不時用這宗醜聞搞爛gag。不過印象中,並沒有甚麼人真的因為這醜聞而不喜歡克林頓,反而覺得他更有人味。
克林頓是耶魯舊生,喬治布殊也是。我畢業之後那一年是耶魯三百週年,請來當時的總統喬治布殊主禮,學弟傳來他的演講金句:「如果你們在耶魯讀書成績只有C+,恭喜你,你可以成為美國總統(那是他的成績)。如果你們在耶魯要 drop out,不好意思,你只可以成為副總統(他的副總統切尼是耶魯 dropped-out學生)。雖然不少學生不喜歡喬治布殊,但這類 inside joke 一出,自然掌聲雷動。
對美國人而言,始終對總統這職位有一種超越政治的親切感,也許這就是總統和首相的分別。我始終相信,在歷史長流角度,太陽之下無新事,喜歡現任的不會永續,不喜歡現任四年後來過便是。相對於「新香港」的「完善議會」和「全程序民主」,比下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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