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民研計劃的鍾庭耀博士忽然又被「新香港」國安警上門帶走問話,雖然不是正式拘捕,卻要押解他到香港民研的辦公室所謂「搜證」,據說是「調查」他涉嫌協助被國安通緝的前香港民研同事鍾劍華博士。
世上自然沒有正常人會用正常法律邏輯,思考「新香港」國安的任何行動;但如果以「國安經濟學」審視,往往八九不離十。這裏有六個重點值得注意:
1. 「新香港」國安的日常工作,就是滋擾良好市民,大多數的約談、帶走問話,都不會公開,而由於未算正式拘捕,日後也難以找數據顯示。這次對鍾庭耀,卻刻意公告天下、唯恐人不知,自然不是為了所謂「查案」,而是為了恐嚇。
2. 鍾庭耀和鍾劍華是前同事,如果因為這樣的「聯繫」就要帶走抄家(辦公室),所有被通緝人士的舊同事理應一視同仁,為何唯獨鍾庭耀成為目標?唯一「邏輯」,就是鍾庭耀依然嘗試在公共空間活躍,包括繼續進行民調(雖然已經不敢公開),日前更通過記招公佈,邀請幾名「反對派」人士為香港民研寫專欄。在政權眼中,不躺平,就是「罪」。
3. 政權要對一般人傳達的訊息,可以參考邵家臻「石牆花」的經歷。從「牆內的牆內」傳來的過來人訊息,指只要「聽聽話話、唔搞事、比面阿sir」,往往會被給予小甜頭,例如送幾粒朱古力之類。但如果嘗試用正式渠道反映意見,例如投訴、告知牆外朋友內裏真相、對太平紳士申冤、或像石牆花那樣系統性支援,反而就會被針對,無事變小、小事變大。這一套「倫理」,正是這個新政權要對「新香港人」進行的「國情」「教育」。
4. 但「新香港」國安並不希望香港民研終結。如果他們需要終結任何組織,可以下重手,無數香港公民社會團體被瓦解,就是收到各方人士的大量貼身「關心」,到了不得不解散的地步。然而到了今時今日,如果所有組織都消失,國安就只能自己成立一些「民間」組織去成為自己的稻草人,那豈不是浪費自己的資源?所以類似記協、民主黨這些,讓它苟延殘喘,需要時向國際社會說「可見」一切如常,缺錢時又可以隨便搞搞 justify 自己存在,才最化算。
5. 國安為何通緝離港後沒有依附任何組織、沒有個人平台、主張溫和大中華的鍾劍華博士,至今都是一個謎。其中一個勉強可以解釋得「通」的可能性,正是真正目標不是鍾劍華本人,而是通過他,進行封建時代常見抄家滅門的「瓜藤蔓」策略,順藤摸瓜、有理沒理聯繫到他的所有親朋戚友、上司下屬。畢竟國安採取「組織本位」的中國式思維,自己覺得可以自圓其說。基於同一「道理」,通緝許智峯也可以用來勒索香港民主黨,甚至通緝袁弓夷也可以用來勒索容海恩。
6. 重點中的重點:一般人可能以為這和自己無關,自己已經躺平不問世事,「點會搞到我」。然而這套公式本來就不是用來對付「政治犯」,他們不過是讓公眾知道運作模式的示範單位,同一個套路用來針對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完全說得通。否則,中國大陸就不會有那麼多甚麼過境被拘捕、疏通後又可以獲釋之類的奇案天天發生。要了解發生過甚麼,隨便問一些「愛國商人」,就可以得悉大量潛規則的故事。
▶️ 鍾劍華:香港民意研究計劃,還能生存多久?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Dv-56ygzv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