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香港的主流社會是一個高知識、理性、富裕、中產主導的社會,人民的意識形態分歧相對不大(相對的淺黃到淺藍),在一個小政府時代,不用特別發聲,國際社會也大概知道誰是香港的主體。主流民意也非常清晰,除了在選舉可以彰顯,平日的消費習慣、乃至互聯網的點擊率,都很容易顯示了甚麼是主流。
《港區國安法》生效之後,這一切自然不再。那麼,一個不熟悉香港的外國人,今後可以如何理解「香港」?靠哪些 primary sources?
現在的客觀狀況很清楚,「新香港」政府根據國家任務,會盡一切力量爭取話語權,去「代表」香港的過去、現在、未來。面對這樣的情況,過往的主流港人卻已經大都不再發聲、不再作任何公開表態,牆內的會擔心白色恐怖,牆外的也大多數留有不少人質、物質,這些大家都明白。
就算不是擔心自身安全,很多朋友都會覺得「還説來做什麼?」 面對這樣的環境,覺得真心疲勞,也不再希望關心「新香港」的新聞,何況也真的沒有甚麼可以評論,是非黑白其實誰都知道。首要還是自己重過新生,總好過每天被那些荒謬新聞弄得精神壓抑,身心俱疲。
這又必然會導致劣幣驅逐良幣。國際媒體畢竟還是要找「新香港」建制以外的平衡觀點,往哪裏找?昔日會發聲的大都已經噤聲,還會天天表態的,就只有幾類人:非常非常有心的人,與及視這個崗位為最方便立足的身份的人。而後者的存在,自然又會將前者視為利益層面的競爭對手,必然會製造各種各樣的是非。前者當中很多不害怕「新香港」政府的打壓,卻因為看見泥濘中的後者,覺得心灰意冷,好些就會無聲無息中離開。
到頭來,現在如果一個印度人、埃及人或巴西人要了解「香港」,隨便在互聯網搜查一下,可能只剩下兩類聲音:李家超、鄧炳強,然後一下子,就到了另一極,例如《升旗易得道》。
這個狀況有沒有可能改變?想了很久,坦白說,沒有。這是 structural 的。
結論是我們的責任,應該是保存香港人的元氣,像時間囊那樣,留下應有的正常生活習慣和道德標準。不爭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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