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談及電子字典、快譯通、好易通、足球隊,也想談談一位球員。
在九十年代,好易通是快譯通的「字典大賽」競爭對手,記得有一名波士尼亞外援名叫基保,腳法非常秀麗,就算在外援當中,也有超班的感覺。他本來踢南華,後來才加盟好易通。
基保到了球員的黃昏時代,才歸化加入香港隊,更代表香港隊打國際賽,當時已經40歲。現在他依然留在香港,是港會的主教練。我對他有印象,除了因為那時候有很多電視直播的香港足球比賽,還因為基保是住在跑馬地的鄰居,不時遇見他在我家樓下的百佳超級市場購物。
後來才知道基保的來頭非同小可,居然會出現在香港,完全是國際關係的特例 / 悲劇。
他是南斯拉夫黃金一代的足球員,曾經入選南斯拉夫國家隊。雖然未獲正選出場,但可以說,已經是八十年代南斯拉夫全國最優秀的22名球員之一。這是一個甚麼概念?南斯拉夫解體前,在國際球壇被稱為「東歐巴西」,解體前參與的最後一屆世界盃成績是八強。這就像一個前西班牙 / 葡萄牙國腳在盛年會加盟香港球隊,而不是退休前過來玩票客串建立人脈,在正常狀態下,根本匪夷所思。
比基保後半輩的前南斯拉夫球員當中,出現了大量世界級球星,正因為南斯拉夫解體,反而讓這些球星全部都成為國腳、有更多出場機會。例如塞爾維亞的罰球王米赫洛域,就視基保為童年偶像。克羅地亞則是1998年的世界盃季軍,陣中的球王蘇加現在是克羅地亞足總主席,他們都是看基保踢球長大的一代人。
然而到了南斯拉夫內戰開始爆發之時,基保已經30歲,卻選擇走到比利時、馬來西亞和香港維生,明顯是生活逼人,也預感大變將至。
和塞爾維亞、克羅地亞的球員相比,來自波斯尼亞的基保大概有更多家鄉的傷痛。波斯尼亞內戰是南斯拉夫解體過程中最慘烈的一幕,薩拉熱窩圍城戰期間,基保已經在南華踢波,在和平的英屬香港看見家鄉遙遠而恐怖的一切,那種感覺,只有他自己明白。又有多少個香港球迷,當時會想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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