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無論是華人、還是洋人,只要和中國企業打過交道,或打過中國企業工,就往往逐漸變成「命運共同體」,開始自願或非自願、自覺或非自覺改變對中國的看法(或起碼是公開的看法),這就是中國的「鋭實力」模型。
但與此同時,偏偏有一小撮人剛好相反,接觸更多後,倍加反感,反而連本來有限度的疑中留情,也一筆勾銷。四叔在美國的華為工作過後,明顯屬於後者。
他在華為工作那幾年,有時需要來回美國和深圳,他已經很不願意,主要是一進入中國大陸境內,就有一種失去一切私隱的感覺。而他作為行內人,對這方面的監控最為敏感。雖然他在華為的負責範疇和手機通訊無關,但自從他在這企業工作後,自然也有他的發現,就不斷提醒親朋戚友:千萬、千萬、千萬不要用華為手機。
他說以他接觸,在美國的華為公司內部上至總管、中至工程師、下至秘書文員,都無人在用華為手機,而是都是選擇蘋果。就算要用華為,也是給外邊做做樣子,但到了要通訊之時,必定是蘋果再加密(也許有某種形象上的例外,例如很難想像孟晚舟在加拿大被軟禁期間不使用華為)。這說明華為上下,都對某種秘密心照不宣。
至於華為的中國大陸總部員工,四叔說,也有同一意願,只是求之靡途。當華為的大陸總管到美國巡視業務時,他本身用的也是蘋果手機,不過是中國大陸購買的,但依然不滿意,要在美國再買一部美國發售的蘋果手機。但原來中國大陸的sim card,放在美國蘋果手機內,據說是不能接通的,這自然又有玄機。
原來蘋果手機每一款最新型號上市,都是全球同步發售的marketing特大盛事,但唯獨在中國大陸,偏偏要遲七日才准許發售。四叔說背後的原因很簡單:中國政府要求蘋果安裝特別後門,供官方軟件監控,否則就不能「依法」出售,而蘋果是批准了的,因為這是中國的「依法」。所以新型號到了中國,需要加七個工作天去「完善」,確保大陸的實名制sim card可以適用。
既然連蘋果的私隱也可以輕易破解,何況自己人製作的華為?但根據不少國際機構的研究、解密,華為的安全風險,卻始終不容易完全證實。為什麼會這樣,正是四叔對華為最反感之處。到了他離開華為,就不斷對親友解釋箇中奧妙,對中國的警惕,比加入華為前更多。客觀而論,華為給他的頭銜、待遇、福利都不差,一定有一些事情令他由衷厭惡。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