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er Mattis 也很關心香港。他坦言當看見北京在香港實行《港區國安法》的時候,感到非常悲觀,認為從此香港要復原的希望很渺茫,也看不到北京還有改變政策的可能性。這方面,在我2019年的文章已經有所提及。
但他認為香港人的未來還是樂觀的,對很多香港年輕人成為美國、加拿大、英國公民感到驕傲,認為他們可以繼續把香港原有的精神散播全球。在 Jamestown Foundation,也有一些香港人在工作,他認為西方對哪些是原有香港的香港人、哪些是已經變質的新香港人,是有能力分辨出來的。例如香港的資深時事評論員林和立博士,還有前學生領袖張崑陽,目前都在 Jamestown 工作。
關於美國政府還可以做什麼,他認為像釋放黎智英這類訴求,美國可以提出,但不認為北京會願意妥協,因為北京不會容許一個很可能在自由世界高調發聲的人,去影響未來的中國外交路向。黎智英已經顯示了對中國扣留他的人質、物資,都不足以改變自己的理念,這樣的人如果放出去,北京是不會冒險的。
至於香港對外經貿辦能否繼續在美國存在,去年雖然通過了眾議院的草案,但未能成為法案通過,Mattis 認為共和黨議員會比民主黨議員積極推動法案;這裏的關鍵並非單純打壓香港,而是涉及中美關係外交層面的對等關係。
他認為香港經貿辦(HKETO)的功能已經等同中國一個領事館,而根據外交慣例,中國在美國有多少領事館,美國就會在中國有多少領事館,沒有理由中國可以以「新香港」名義,額外多建幾個。所以如果要保留HKETO 不是不可以,北京卻應該主動關閉其他中國領事館。他認為這個認知是客觀事實,符合現在「新香港」的全新定位,美國國會議員不會長期容許中國鑽空子下去。
特朗普會否在中美貿易戰當中再打香港牌,這是目前誰也預料不到的,但綜合他整個訪問的調子,香港作為中美關係的其中一張牌,已經不能回頭,也就是如果美國未能改善對華貿易的逆差數字,香港沒有理由可以獨善其身;至於昔日很在意香港既得利益的一些美國企業代言人,在這個框架內,聲音也比四、五年前弱得多。當然,這是我個人的閱讀理解,究竟未來會怎樣,還有四年,走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