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聲稱正在和俄羅斯總統普京「嚴肅討論」終結烏克蘭戰爭，說很可能會有「大動作」。雖然表面上他和澤連斯基的關係有所改善，但其實依然不斷在不同場合嘲諷對方以美國的資源抗俄並不是「勇敢」，又不斷說澤連斯基不是英雄。

無論如何，種種跡象都指向2025年可能終結俄烏戰爭，即使不容易/不可能解決根本結構性問題，任何戰爭到了膠著狀態，和議總會出現。

Like it or not，這是定律。

那究竟烏克蘭人此刻的作戰士氣如何？和三年前戰爭剛爆發時相比，自然不可能一模一樣，這也是定律。但除了傷亡增加，和逐漸意識到西方援助的極限，烏克蘭人似乎還有其他難言之隱。

幾年來，不少烏克蘭人離開國土，成為西方國家的難民。但與此同時，烏克蘭政府發佈了全國動員令，成年男子必須在國內加入軍隊，除非有合理理由證明不適合作戰，否則不得出境。然而在西方國家所見，還是有不少青壯年烏克蘭人流亡在外。這裏明顯有互相矛盾之處，而根據邏輯推論，答案其實不難猜測。

不久前，在英國需要家居維修，來的是一位壯年烏克蘭人，自然會聊到他的家鄉如何，並說我們依然很支持烏克蘭人。他顯得有點無奈，說烏克蘭除了面對俄羅斯這個強大的外部敵人，還要面對「內部敵人」。

那誰是「內部敵人」？

他說，烏克蘭政府中人貪污腐敗，雖然軍隊作戰英勇，但也有很多人發國難財。例如那個成年男丁禁止出國的動員令，就是一個貪污溫床：凡是有門路、有資源可以提供賄賂的，就可以證明自己「不適合」作戰，否則就要到前線「送死」。我沒有追問他是如何離境，畢竟從來不喜歡多此一問；但從海外可見的成年烏克蘭男性數目推論，有類似怨氣的人，應不在少數。

就算是澤連斯基本身，也不會不知道、不承認烏克蘭政府的貪腐問題。戰爭開始前，烏克蘭政府這方面的問題就長期被西方國家批評；至於戰爭期間有多少西方軍援落入黑市市場，具體資訊現在不可能 fact check，但網絡世界的空穴來風，加上烏克蘭政府高層的頻繁變動，一切未必無因。

西方學界有一個說法是到了今天，烏克蘭和俄羅斯都希望停戰，但都不能放下面子主動要求。特朗普以狂人姿態施壓，說要終結俄烏戰爭，表面上是越俎代庖、盛氣凌人，其實卻是為俄烏兩國都提供了體面的下台階，各自可以對國民交代說「係呢條PK逼我，我都無辦法」，其實兩國領袖心中都是竊喜。

在目前情況下，一旦停戰，烏克蘭上下究竟可以團結一致積極重建國家，還是會爆出連番權鬥，爭奪重建的利益？幾年來，我們一直一廂情願地認為/ 希望是前者，但現實世界是殘酷的，總要有心理準備，後者出現的機會，恐怕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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