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特朗普一直說要儘快終結俄烏戰爭，競選期間，就開始力主未來不再援助烏克蘭。就在外交界普遍推測他會如何出賣烏克蘭的時候，他卻提出了一個競選期間從未說過的方案：要求烏克蘭以稀土交換美國的軍援，這就值得我們認真討論。值得討論之處，不只是關於俄烏戰爭本身的未來，而是反映了特朗普有自己一幅獨特的「世界地圖」，已經不再受傳統地緣政治理論羈絆，未來的種種方案，只會更 out of the box。

首先，支持烏克蘭的朋友也不得不承認，軍援換取實利，其實才是古今中外的慣例。特朗普發表有關言論之後，（大概很快就會下台的）德國總理舒爾茨批評特朗普此舉「自私自利」，卻是虛偽的：德國為甚麼不出兵南蘇丹？自然是因為南蘇丹對自己沒有實利。當然，捍衛烏克蘭對西方陣營都有實利，但 on top of that，每個國家都很難提供 blank cheque，否則民意必然反彈，這也是 common sense。德國另類選擇黨為甚麼能夠崛起，就是很好的例子。

特朗普謀求美國實利的方式，首先製造「放棄烏克蘭」的開價，現在卻「還價」，原來有稀土就可以繼續軍援。這又是典型的期望管理，經過一年半載的擔心，忽然間原來解決方法這樣「簡單」，烏克蘭人才會「感恩戴德」。

類似手法，無論大家喜不喜歡，肯定會在未來四年層出不窮。

當然，關鍵問題尚未解決。特朗普沒有明言烏克蘭的稀土是用來還「舊債」，去填補過去幾年美國的付出，還是作為未來的「新債」；也沒有認真討論究竟要求烏克蘭是送、是買，貴買還是賤買；更沒有承諾一定繼續軍援、或怎樣軍援、或持續多久。另一邊廂的澤連斯基乾脆投其所好，攤開全國稀土地圖「傾 deal」，說是「共同開發、美國優先」，總之，一切都會繼續討價還價。換了是從前，誰可以想像兩國領袖會如此赤裸裸地、還要在全世界媒體前面如此「講價」？但這就是新時代。

在未來戰局，如果烏克蘭軍隊可以局部光復東部領土，由於當地佔烏克蘭稀土地區約全國50%、出產量約全國20%，美國就可以得到更多穩定廉價稀土供應。利益和戰略用這種方式掛鉤，起碼可以合理化美國的付出，也讓普京不得不重新評估美國原來也有打持久戰的一些誘因，決定是否停戰時，就有更多考量。

不過烏克蘭稀土deal 本身，依然是一個個別例子。重要的是這種外交模式，反映了特朗普怎樣的外交思維，與及更重要的，對同類案例（例如台灣）有何啟示。

（待續）

▶️ 如果特朗普上台不再軍援烏克蘭，戰爭還能夠打下去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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