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歡《玩轉腦朋友》（Inside Out）這部動畫。記得在第一集，當主角記憶中幻想出來的兒時玩伴、代表了童真的 Bing Bong 出場，而又必須被記憶體遺忘、才能讓其他情緒繼續發展長大，因此只能自我消失，那一幕，不少成人觀眾都偷偷流下眼淚。

Pixar 計算情緒一向是非常精準的，但要不是這情緒存在於我們體內，人人都還有不能忘懷的童真，又怎能被刺激起來？

我忘了童年時有沒有自己幻想出來的玩伴「Bing Bong」。作為獨生子，印象中我是有 imaginary 「玩伴」的，不過不是公仔、不是 Bing Bong，我也忘了是甚麼。但我記得「有」，因為需要說服自己不是 alone。

到了我的女兒出現，終於可以近距離觀察她的「Bing Bong」。

大約在三、四歲的時候，她忽然和我們說，有一位「無哥哥」來找她玩，大家很好朋友。她還很具體的說「無哥哥」不是本地人，而是來自澳洲（很好的國際視野）。

不久之後，她的幻想世界又出現了一位「茅哥哥」。

我一直不知道是「無」還是「武」，是「茅」還是純粹由「無」讀歪音。直到不久前，問她這兩位「朋友」到了哪裏，她用英文給他們名字：「No Brother」 和 「Cheat Brother」，才明白意思。

為甚麼是「無哥哥」？根據心理學推想，她當時未有妹妹，一個人很寂寞，也沒有哥哥，於是唯有幻想一個大哥哥出來。記得有次她吵著找我，而我在工作沒有理會，她邊走開、邊嚷「無爸爸」，大概我已經淪為和「無哥哥」同一個 imaginary category。

至於「茅哥哥」的出現，也許是她遇到一個玩得很「茅」的同學？又或她不希望「無哥哥」和她一樣寂寞，所以再創造一個「茅哥哥」給她？

在我印象中，自從妹妹出世、到了可以和她互動的年齡，「無哥哥」和「茅哥哥」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和 Bing Bong 一樣，消失了。

不過我卻很記得他們兩位，經常都激活女兒的記憶。所以到了現在，「無哥哥」和「茅哥哥」就老是常出現。那是因為我記掛他們？還是掛念自己的 Bing Bong？

▶️ 《沒有最後一課》：西班牙法西斯孩子洗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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