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談月前在華盛頓遇到龔小夏博士時，Elon Musk 日前提出關閉 VOA、RFE/RFA 的方案，三個月前她已經預言會如此實行。

席間，她親自示範了她在自己的個人新聞台，怎樣用幾個不同 AI 程式，訓練了說多國語言的一批「AI 龔小夏」。她很有信心的說，有了現在的AI 科技，傳統媒體大量本來各自需要一整team人的工作，例如翻譯、編輯、排版、校對、主播等等，現在幾乎都可以一腳踢，一個有腦的人、加上懂得用 AI ，已經可以淘汰傳統媒體的95%職員。她更表示只要請幾個懂AI的年輕員工幫忙，使用 VOA 1%的經費，也可以製作全球數十種語言的節目，而且可以更能吸引世界各地觀眾關注。有了點擊，就會有廣告，分文不用納稅人埋單。

我們不必深究以上仔細的數字，也可以暫時放下對特朗普、Elon Musk、VOA、RFA、龔博士和我本人的喜惡，先專注結構。

結構上，我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大方向完全是事實。在過去十年，我斷斷續續寫的「國際關係未來學」文章，一直也預言這個未來很快到來。事實上，花費巨大的傳統媒體現在也不見得有公信力，和新媒體競爭則顯得力不從心，影響力卻往往不及那些排名前列的「influencers」、或他們自己小本經營建立的頻道，那未來還有甚麼人會投資大型媒體？如果你是投資者，在這個人人都是自媒體的年代，會作出怎樣的理性選擇，才會 maximize 自己的利益？

我曾在《信報財經新聞》擔任主筆，也曾經參與一些有關內部討論。但根本不用談任何內部資訊，單說公開的，本來價值三億的《信報》，十年後市值只剩下五千萬，已經反映了一切。而這個趨勢的 depreciation，恐怕只會繼續下去，直到出現 DOGE 這類外力，帶來終極斷崖式衝擊的一天，就會歸零。

情感上，我很不希望看見這一天。但理性上，我知道已經在 countdown 中。

很多朋友擔心沒有了 VOA、RFE/RFA，美國的大外宣從此就會不敵中俄。雖然我對VOA、RFE/RFA有一定感情，但也很難認同這樣的結論，因為市場從來都是一雞死、一雞鳴。警惕和不滿中國的市場從來非常龐大，只是未來負責經營這個市場的，無論是 mission driven、還是 business driven，都不會再是一兩個壟斷性的龐然大物而已。還是那句話：換了你是投資者，會怎樣規劃這個市場的佔有率？答案說明一切。

須知就算是最以舉國體制自豪的中國，也知道不可能靠「新華社」這個一眼就令人卻步的老化品牌進行「大外宣」。中宣部很清楚新時代的遊戲規則，不得不「一氣化三清」，裝模作樣的製造無數分身來「各自」裝作自媒體，化整為零，去滲透社交媒體，才能影響輿論。連對手也如此，那又怎能期望 VOA、RFE/RFA 可以單憑一己之力，維持超級大台的台格，以冷戰時代的方式（和經費），去達到「新冷戰」時代的KPI呢？

▶️ 龔小夏博士：特朗普被政治迫害，為何令人特別憤慨？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5UGklsXD1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