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小時候，印象中小學、中學都沒有游泳考試，也就是學校不認為游泳是學生必須要懂的生存技能。我就讀官校，校址和某些老牌貴族學校不同，小學、中學都沒有自己的游泳池，除了中學勉強在對面的維園泳池hea上過幾堂游泳課，就 that''s it。

我學習游泳是典型中產家長的安排，私人教練，學會了蛙式、自由式之後就沒有繼續。印象中我居然也參加過水運會，可以完成全程已經很滿意。

說這些，只是為了對比現在女兒的學校對游泳的要求。

在這間台灣的國際學校，游泳被列為必修技能，小學畢業的時候，全體學生不但都要被考核學會游泳、都要參賽，還一定要學會背蛙蝶捷（自由）四式，每達到某個指標，就換一種顏色的泳帽以示升級。我非常贊成以游泳為必修技能，只是不明白為何一定要學會四式：除了參加個人混合四式比賽，究竟懂得蝶式有甚麼用？

此外，學校又規定全體學校必須參加三項鐵人賽。對鍛鍊體能，我也是十分贊成的，然而如果不喜歡鐵人賽的 format，能否選擇三項比賽分開進行，卻是我心中的疑惑。

訓練這些，因為到了小學畢業之時，全體學生都要分別走路和騎單車從山腳走到山上。雖然沒有我們當年參與愛丁堡公爵獎勵計劃的野外鍛鍊四日三夜那樣 hardcore，但對小學生而言，已經是越級挑戰。

我不斷在思考，這是否代表我們當年的小學教育太敷衍、求其，或對學科以外的其他範疇太不重視？某程度上似乎是的，但背後的原因，卻又不全然是視野問題。

那些年的學校資源有限，能夠提供免費教育已經功德無量，至於其他求生技能，普遍假定學生有能力「天生天養」，自然會在學校以外的地方培養到基本求生本能。就像劉夢熊博士那種「一條泳褲起家」的事蹟，那個時候的人游泳，哪個不是在水中自學，又有多少人可以負擔請教練？

從這個角度看，學校將一切技能都納入課程當中，卻也是暗示社會已經不能提供各種自學的門路和土壤。究竟這是否一種進步，還是其實是社會的退步，卻也難說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