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才第一次正式得知,祖父病逝後,究竟留下了甚麼文件;然後,又是首次得知那些文件都被家人當作垃圾丟棄掉。
這批文件當中,包括了祖父的國民黨黨員證,四十年代廣州的大學聘請他當教授的聘書,還有其他不可能再找到的各種各樣文物。
我得知後,真的非常愕然:這些東西又不佔地方,不存在「土地問題」,為甚麼不保留下來,而要丟棄?但家人的答案又非常「合理」:「都無用了」。
黨員證有非常豐富的歷史資料;任命書有背後值得歷史學家研究的隱藏故事;大學聘書代表了他的學術水平,與及解釋了他日後在香港教中學的無奈...... 全部都是研究角度獨一無二的 primary sources。
不過,父親連他自己那張香港大學幾十年長期服務狀、與及校長頒發的合照,都是一併當垃圾丟棄,我只能說這是「一視同仁」。
所以,他們卻留下了祖父當年歸化英籍的文件,因為入面有兒子的名字,依然「有用」。
確定了祖父是國民黨員,受過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任命建立地下電台,對我的個人 research 而言是很有趣的發現。諷刺的是,原來這些資料很容易找,因為其實是父親忽然告訴我的。問他為甚麼以前沒有提及?答案又是很簡單:「你以前都無問」。
OK,那也是事實。從前又有誰對自己的上兩代、上三代陳年故事有興趣?
然而這畢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日後有空應該拜訪一下國民黨的「黨史館」,據說所有黨員資料都應該存在。不過當年那是非常龐大的組織,現在這個百年老店卻已經沒有多少黨產,今天所有「黨史」只能寄居於一層樓,究竟丟棄了多少,也令人殊不樂觀。
▶️ 國民黨國際部副主任黃裕鈞:如果共軍攻台,國民黨會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下,中文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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