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朋友傳來一條眾籌連結,本來通常都不會認真看,但還是被連結那張可愛小狗的照片吸引住。原來是一位移民澳洲的港人遇到不幸事件,她帶到澳洲、視為自己唯一親人的小狗被鄰居的大狗襲擊,重傷得奄奄一息,要送到獸醫醫院的深切治療部,由於醫藥費奇貴,希望有心人幫忙。
我捐了少許錢之後,才知道當事人原來我也認識,也是2019年後離港這一批,至今依然在盡力支援牆內的事。代入她的處境,就更值得同情:理想別井本來就不容易適應,這個年紀本身也沒有甚麼資產,陪同渡過重重難關的就只有這頭小狗,卻連小狗也飛來橫禍。那種崩潰,大概只有養過寵物的才會明白,自然也令我想到自己的一些陰影。
我也想不到,澳洲的獸醫居然可以收費昂貴到這個地步:進入深切治療病房觀察的寵物,需要每十二小時收費一次,每十二小時就要二千澳元,也就是一天要二萬港元。這樣的價錢,不要說前線青年絕不可能負擔,就算是一般中產,都會感到吃力,而無論是誰知道這樣的價碼,都會感到不可思議。
可惜在供求關係下,市場就是這樣,可以想像的是不少主人只有無奈放棄。
這位朋友還是幸運的,一來小規模眾籌有些反應,加上有朋友幫忙,總算籌足了獸醫和醫院的醫藥費。二來需要深切治療的小狗,最終病況好轉,已經可以離院回家。幸好到了這個關頭,依然可以讓她保留對人性正能量的信任;但我們不知道的悲劇,恐怕也不少。
這令我想起我的另一位朋友,也有類似經歷。這位朋友雖然和上述主角立場一樣,但家境異常豐厚,正因為移居海外後住在豪宅區,偏偏遇到一位同樣家境豐厚的惡鄰居。她養了小狗,鄰居養了大狗,某天又是出了事,大狗襲擊小狗,雖然不至於令小狗重傷,但卻從此改變了牠的生活習慣,不願意再外出,也變得精神緊張。
朋友既然是有錢人,自然吞不下這口氣,請了律師要向鄰居追討賠償。這時候,才知道那位惡鄰居是來自烏克蘭、效力阿仙奴的某當打頂級球星。球星粉絲千萬,財大氣粗,回覆說願意給一張自己的簽名照片解決這事,令朋友的不滿到達頂點,甚至找上烏克蘭大使館討公道,說不定澤連斯基也有所聞。
旁人也許覺得是小題大做,但對很多移民港人而言,因為種種原因,可能需要長期獨居,對由香港帶過來的寵物那份依戀,實在比對家人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