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10月,回應會員訴求,會從結構角度談談另一個人物:在香港資深大律師資歷長期排名第十一的行政會議成員湯家驊先生。
無論在哪個角度,這都是一個精英墮落的警世故事,但值得注意的並非單一事件,而是長期以來在某個社會階層會出現怎樣的微妙心理轉變,權力和地位可以怎樣改變一個人,如何將人的陰暗面發揚光大,直到成為另一個人而不自知等等,情節非常恐怖。每有朋友思考怎樣妥協,湯家驊的形象都會浮現,作為警惕自己的人鏡。究竟是甚麼讓他走向這條路?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這幾天會慢慢嘗試分析,可能會分十一日連載。
先說說我們的淵源。
認識湯家驊師兄很久:是的,他是我的中學師兄,我們不少著名師兄以博愛聞名,也是眾所週知。但真正和他熟稔的,其實是我的太太:她很年輕時(已成年)已經認識湯家驊,甚至比認識我更早。
當時她在中大讀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系主任關信基教授後來成為公民黨創黨主席。當時還沒有公民黨,只有「二十三條關注組」、「四十五條關注組」,但關教授已經和他們是友好。大媽當時還是一個在ICQ memo 自稱「性感小野Bon」的女生,說要找暑期工。她一生人最強的技能,就是懂得向上了年紀、愛提攜後輩的男前輩投石問路,關教授為他介紹過不少工作和貴人,包括當時介紹了她為湯家驊助選。
那是 2004年的立法會選舉新界東直選,出現了唯一一次泛民主派協調出一張名單的創舉,名叫「七一連線」,排名是鄭家富、劉慧卿、湯家驊、黃成智、蔡耀昌、何淑萍、柯耀林。最終這個名單的票數只夠取得三席,而本來他們的目標是取得四席,自此,再也沒有合組名單這回事。
上述排名也很有學問:鄭家富、劉慧卿、黃成智都是現任議員,而湯家驊卻是毫無地區經驗的空降,排第三可算是先天進入了安全區。無論誰是排第四那一位,都肯定不是味兒,更不用說是因此落敗的現任。至於黃成智後來和湯家驊殊途同歸,和這次選舉的「啟發」有沒有關係,則不在這系列討論之列。
助選期間,某大媽和湯家驊相處得很融洽,到過他家,認識他家人,和我分享過他的情緒和不高興,否則後來也不會跟隨他入黨,居然成為了公民黨的「創黨成員」。總之,似乎湯家驊當年是一個「正正常常」的傳統精英,即使是身邊人,都會覺得和後來的他判若兩人,也懷疑究竟發生過甚麼事。
我則是在飯局正式認識他的,之後有一些社交層面的往來,例如邀請過他到電台節目,代師弟請過他受訪(據說他是很好的受訪對象,因為很多很容易用的 sound bite),請他擔任評判之類,他也請過我為他的書寫過序(這本書日後應該拿來拍賣)。當然,還有在我的婚宴,陪伴我父親台上唱《My Way》的是湯家驊和周一嶽,因為都是皇仁舊生。
從心理、結構層面,這裏有幾個重點值得思考,相信對湯家驊日後的轉變有很重要的導向:
一、他在中學時代其實並非精英;
二、他在法律界的資歷很深(否則不會是排名十一的「十一哥」);
三、他在政圈的資歷不深;
四、他在政圈不是靠個人魅力得到議席,競選區議會也落敗;
五、他很喜歡表達個人意見,其實很個人主義,強調有自己的一套
六、他參政的終極目標是執政(這句話我也聽陸恭蕙說過),而不是因為民主或覺醒
類似背景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走到今天這樣的大U-turn,就只有他最為明顯(當然,陸恭蕙也是)。這一切,似乎還是從他的中學時代開始談起。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