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緣家書大長篇 🎬】 「新香港」牆內牆外,能出現「文藝復興」嗎?(下)
昨天談及冷戰的鐵幕國家例如波蘭,因為種種原因,意外地孕育了一批最優秀的電影人和經典作品,同一個現象會否又在鐵腕管治的「新香港」重現? 在可見將來,在「新香港」,任何批評政權、提出非主旋律思想的文字和影像,自然都會被消滅於萌芽狀態。禁書、禁片會層出不窮,去提醒所有人不可能一切如常,創作人留下來只能天天自我審查,逐漸變成中國大陸那樣的閹割式創作,同時主旋律電影、文化會得到大量經費,令不少曾經很有理想的創作人只能向現實低頭。這一切,都是曾經出現在類似政權的社會常態。 但這只是其中一個面向。 早前在會員區訪問了目前在台灣任教的資深香港電影人游靜教授,不日會分享。她固然因為需要往來台港兩地,而不會把話說盡,但看得出她是真心覺得香港創作的前景不會太悲觀,她認為從前的香港電影盛世其實在九十年代已經式微,原因是全球化、市場化令香港電影的片種變得公式化,反而現在的新作可以出現了全新的思考空間。 時代越差、越需要藝術,似乎是不少文藝工作者的信念。 無論是否認同上述分析,我對香港人的創作力和適應力依然是深具信心的,不認為波蘭人做到的,香港人會做不到,也不相信時刻可以接觸國際資訊的新一代人,可以被政權輕易洗腦。「新香港」政權在某些左的層面,雖然已經比波蘭、伊朗、乃至中國大陸更過猶不及,這自然令人不安。但牆內牆外創作人之間的互動聯繫,香港卻又比上述案例有明顯優勢,又會確保真相的流傳會繼續非常容易。 在過去幾年,我們也知道具有本土意識的香港電影明顯大大增加,而且很受歡迎。不少本來平平無奇的劇情,配合了現在的高壓環境,卻都讓觀眾想到從前不會想到的方向,很容易就覺得感動,例如打足全場的《九龍城寨之圍城》,不用說半句政治口號,就讓無數觀眾熱淚盈眶,票房還創出奇蹟。這些,都是客觀現實。 與此同時,肯定會有一批創作人因為在牆內感到窒息,而不得不在自由世界,才能生存下去,足以填補牆內的不足。而除了「一次創作」,他們還有更重要的功能:可以自由發言評論,補足了牆內電影的其他意涵,反正「作者已死」,就算這些解讀是二次創作,也是 ride on 了全新土壤才能出現。 這已經是一種牆內牆外分工合作的默契,而又不用任何真正的合作成為把柄。無論是哪個方向,兩條腿走路,都令人有理由保存希望。 一直相信,在大時代,切記盲目散播負能量,或盲目對未來有宗教式的樂觀。戒掉這兩點,就是持久戰,這才是波蘭和伊朗的故事給我們的啟示。 ▶️ 《憂鬱之島》導演陳梓桓:向伊朗導演學習:香港步入極權,反而是獨立電影的黃金時代(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_z55qqSt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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